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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也许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你不怕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怕。」宋辞说。他的嘴角动了一下——不是笑，是某种更接近「认了」的表情。「但怕没有用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纪陶笑了。这是她离开公司之後第一次笑。不是开心。是荒谬。是命运把两个最不该相遇的人凑在一起的那种荒谬。一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人的人，和一个不知道怎麽告别的人。两个人加起来，连一个完整的魂都没有。但她笑了。因为她突然觉得，如果她注定要Si在B5，至少不是一个人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走吧。」她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哪里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去准备你的工具。你的路线。你的伪造证件。还有——」她拿起那针记忆阻断剂，举到眼前。透明的YeT，无sE的，无味的，什麽都没有。但它可以让她消失三十分钟。在三十分钟内，没有人看得到她。没有人追得到她。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。她可以走进B5，找到姜琬，带她出来，然後消失。三十分钟。她只需要三十分钟。「教我怎麽用这个。」

        天亮了。重构历十二年，三月十七日的yAn光照在这座城市的上空。无痕公司的大楼在远方闪着蓝光。B5在地下，看不见太yAn。但纪陶知道，姜琬在那里。在黑暗中。说着「好黑」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会回去。不是今天。也许不是明天。但她会回去。她答应过自己——不要回头。但她没有答应过不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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