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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百鬼夜行的摊贩并非年年固定，而是随参与者流动，有些摊贩从日治时期的夜总会时代就在了，有些今年才刚摆第一摊，有些每百年才出摊一次，错过就是下个世纪。

        摆摊不收新台币，y通货是千众妖的积分，有些老摊只收特定时代的货币，例如日治时期的银角、清代的铜钱、民国初年的袁大头，新手妖怪得先去入口处那只老得不能再老的gUiJiNg那里兑换，汇率看心情，有时候还会倒贴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哥哥，吃糖葫芦吗？」瑀犽目光扫视，瞥见一只老狸猫，穿着日本昭和时期的小学生制服，他坐在脚踏车上，後座架着一座木制展示架，架上cHa着数十串糖葫芦，脚踏车的车头灯是一颗被挖空的葫芦，里头养着一只萤火虫妖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欢迎——」老狸猫拉长了尾音，那只半眯的眼在王悠千身上转了一圈，又在瑀犽身上转了一圈，忽然亮了起来，「喔，是小哥，今年带了新朋友？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对呀，」瑀犽凑近展示架，目光在各sE糖葫芦之间游移，「给新朋友推荐一个吧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老狸猫歪着头想了想，从架上cH0U出一串递到王悠千面前。

        「冻顶乌龙糖葫芦，」老狸猫说，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笃定，「茶汤煮的糖衣，专给心里有事的人。少年郎，看你一副恹恹的模样，想来很适合这味。」

        王悠千接了过来，咬了一口。茶香在舌尖化开，先是一层薄薄的甜，然後是乌龙特有的微涩，最後从涩里慢慢回出一缕甘，像是有什麽东西被这层递进的味道轻轻推了一把，从喉咙深处往上浮。他愣了一下，才发现老狸猫不知何时凑近了些，那只半眯的独眼正盯着他，瞳孔在萤火虫的光下泛着一层金绿sE的细芒。

        「附赠诗签，」老狸猫从口袋里m0出一张小纸条，塞进王悠千手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悠千低头展开那张纸条。

        「既见君子，云胡不喜。」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应该是用爪尖沾了墨，一笔一划地刻上去的。

        王悠千面无表情地把纸条摺好，放进外套口袋里，「再来一串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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