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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大学的第一个暑假,刘琦和旁人一样,也算是熬出了头。
只是旁人的头,熬出来是为了玩的。他的,从来不是。
母亲在城里租了个小摊位,卖土魠鱼羹。刘琦自然去帮忙。台南的七月,太yAn从早上六点便开始晒人,晒到下午两三点,柏油路面烫得能煎蛋。b起工地搬砖的土水工,这份差事已算轻省,他从不抱怨。
每天天sE未明,他便推着那辆笨重的摊车走街穿巷。学期中摊子停在学校附近,学生多,客源稳。暑假一到,人cHa0散了,只能推到名胜古蹟一带去抢地盘。那一带小贩林立,是非不断。母亲X子软,刘琦庆幸自己日日在场。
生意倒是一直不错。土魠鱼羹分量足,汤头实在。他手脚麻利,摊子一摆定便埋头备料,让母亲专心顾炉火。客人来了,端面、收桌、洗碗,汗水Sh透汗衫,贴在背脊上扯也扯不开。
从清晨忙到深夜,身上只有一套洗得发白的汗衫短K。
累到极处,回家倒头便睡,连换衣服的念头都省了。
两个弟弟还在读高中,大的明年便要考大学。多赚一分,便是一分希望。
这道理他从不说出口。
前几天深夜打烊,他帮母亲推车回家,没留神前头一段坡路,推得急了,煞车不及,那笨重的摊车登时脱手,沿坡疯狂下滑。他用脚Si顶住车轮——车是停了。脚,却伤了。
今日,他依旧跛着一条腿来帮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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