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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000公尺,4500公尺,5000公尺。
两个小时後,深度9800公尺。
距离目标座标还有15公里。阿海减速,让深潜器以最慢的速度滑行。声纳萤幕上,远处的海床开始出现起伏,那是海G0u的侧壁。
他打开外部灯光。
光柱刺破黑暗,照亮前方的景象。
那是一道悬崖,一道垂直向下延伸的悬崖。崖壁上布满沉积物,偶尔能看见凸起的岩石。灯光往下照,照不到底——那里太深了,光被海水x1收,只剩下无尽的黑暗。
这就是马里亚纳海G0u。地球的伤疤。
深度读数跳动:10000公尺,10200公尺,10500公尺。压力已经达到每平方公分一吨以上,「探路者号」的外壳嘎吱作响,但还在承受范围内。
声纳萤幕上,海底越来越近。还有三公里,二公里,一公里——
然後他看见了。
那不是一个地方,是一片区域。在灯光的边缘,隐约能看见海底有某种结构——不是自然的岩石,是规则的、有秩序的。
阿海关掉灯光,让眼睛适应黑暗。然後他慢慢打开微光模式。
那一瞬间,他屏住了呼x1。
海底不是空的。那里有「东西」。不是一座建筑,而是一整片结构,覆盖了方圆几公里的海床。那些结构像是某种巨大的神经网路——有主g,有分支,有无数细小的触须向四面八方延伸。它们不是金属,不是岩石,而是某种半透明的、微微发着幽蓝微光的材质,像珊瑚,又像血管。
在那些结构的中心,有一个巨大的球T,直径至少两百公尺。它静静地躺在那里,表面布满复杂的纹路,一圈一圈,像树木的年轮。那些纹路在缓慢地蠕动,像呼x1。
阿海的手在发抖。不是恐惧,是敬畏。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,没有任何人类见过。这是那个存在。这是它的「身T」——如果那能叫身T的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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