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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伙眼神倏地亮了:“想!做梦都想!可船票要五十块大洋.”他攥紧拳头,“在码头扛大包,半年才攒够路费!”
突然黑板前骚动起来。纱厂招工栏下,穿绸衫的工头敲锣喊:“恒源最后十个名额!识字儿的优先!”人群“呼啦”涌去。一个戴眼镜的青年被挤掉鞋,趴在地上嘶喊:“俺上过中学!会打算盘!”工头却揪住个黑塔似的汉子:“就你了!身板顶俩书生!”眼镜青年却被挤得瘫坐在地,一脸无奈地看着黑板上所剩不多的工作。
罗耀国再寻郭管事时,他正捏着账本训人:“王二麻子!介月你往利丰纱厂塞了八十人,怎么才结回这几个介绍费?你小子贪了多少?”对面刀条脸急得跺脚:“天地良心!如今工人精着呢,合同都逐条念!上周塞进厂的李庄小子,干三天就嚷嚷‘十小时工作制是摆设’,带着半车间人闹事全给开了,我只好再帮着招人。因为其中一半工人还没干够三个月,照例得帮利丰厂重招”
郭胖子转头见罗耀国,立马堆笑:“您瞅瞅!现在力巴儿比东家横!”他引众人进账房,紫砂壶“咕嘟嘟”冒着热气,“十年前嘛光景?工人见着合同就按手印!如今倒好——一个个都快成精了!”
账房帘子突然掀开,穿香云纱的妇人扭进来:“郭爷,俺家纱厂缺五十女工!”
“陈掌柜,规矩懂?”郭胖子眯眼搓手指。
妇人拍出钱袋:“介绍费照旧!有一条.得能加班!一天六个时辰不能少!也没嘛礼拜天休息。”
“成!山西新来一批闯天津的丫头,今晚就领人!”郭胖子掂着钱袋冲罗耀国苦笑,“您瞧见啦?白纸黑字顶屁用!东家要的是能往死里用的牲口!”
大沽口码头,罗耀国站在“飞鱼”号铁甲舰的甲板上,双手扶着冰凉的铁栏杆。这艘新锐战舰刚刚完成海试,现在是北洋舰队的一员,8门150毫米速射炮的炮管高高抬起,指着半空。
王琰和马宝才站在他身后,沉默地望着不远处货运码头的景象。几千吨的散装货轮“渤海号”正停靠在泊位上,几十个码头工人排成长队,踩着颤巍巍的跳板,将一包包沉甸甸的货物扛上船舱。他们的背脊弯成弓形,汗水浸透了粗布短褂,每走一步,跳板就发出不堪重负的“吱呀”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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