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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周六，林予棠到得很早。

        中午十二点她就到了，b约定的时间早了三个小时。她坐在天台的台阶上，看着远处的汉江发呆。天气很好，三月的首尔已经有了春天的气息——风不再像冬天那样刺骨，带着一点泥土和花草的清新味道。yAn光洒在江面上，碎成千万片金粉，随着波纹轻轻摇晃，和一年前那个夜晚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把卫衣的帽子拉下来，仰头看着天空。天空很蓝，蓝得像被水洗过一样，飘着几朵慢悠悠的白云。她想起一年前的那个晚上——姜秀兰站在天台边缘，风吹起她的头发，她的背影看起来很瘦很累，像一根绷得太久的弦。那天晚上的星星很亮，姜秀兰的眼睛b星星还亮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，她终於要见到那个人了。

        不是隔着舞台的距离，不是隔着经纪人和工作人员的目光，不是隔着「前辈」和「後辈」的客套礼貌——而是真正的、单独的、只属於她们两个人的见面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棠的心跳开始加速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低下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手心里有薄薄的茧，是常年练舞留下的。她把手翻过来，看着掌心的纹路——那些交错的线条像迷g0ng，不知道通向哪里。但她知道，不管通向哪里，姜秀兰都会在那里。

        时间过得很慢。每一分钟都像被拉长了一倍，时钟的指针像蜗牛一样爬行。林予棠看着手机萤幕上的时间从12:00变成12:30，从12:30变成13:00，从13:00变成13:30——每一秒都清晰得像心跳。

        两点四十五分的时候，她听到了脚步声。

        从楼梯口传来的，哒、哒、哒——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。那声音由远及近，稳步而清晰，每一下都像踩在她的心脏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林予棠站起来，转过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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