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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信子缓缓地、从床沿站起身。她光着脚,一步一步地,悄无声息地,走到了他的面前。她蹲下身,与他平视。
她那双不带任何杂质的红色竖瞳,冷静地、一寸一寸地,扫过他脸上每一处伤痕。她能清晰地“看”到他皮肤下,那些破裂的毛细血管和正在淤积的血液。她能“听”到他每一次呼吸时,因为牵动了肋骨的伤处而产生的、细微的痛楚呻吟。
威胁。
一个无比清晰的、巨大的红色的警报,在她的核心思维中疯狂闪烁。
她的“所有物”,在她的巢穴之外,遭到了严重的【攻击】。
“谁?”她开口了,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冷,像一块被冻结了万年的冰。这个单音节词,不带任何疑问的语气,更像是一个法官在宣读判决前的最后确认。
吴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、冰冷的问题,问得一愣。他看着她那双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、却又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,心里一阵发慌。
他不想让她知道。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像条狗一样被人打,被人踩在脚下羞辱。他那点可怜的自尊心,不允许他在她面前,展露出如此狼狈不堪的一面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谁啊。”他移开视线,不敢与她对视,声音也变得含糊起来,“就是……就是放学路上,不小心自己摔了一跤。对,摔的。”
他说着这个连三岁小孩都不会相信的谎言,自己都觉得脸颊发烫。
风信子没有再追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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