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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李矩离开后，司马越慢慢缓过来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良久之后，只听他问道：“仲仁，你说洛京之中，是不是人人都对孤阳奉阴违？”

        卞敦心下一跳，道：“太傅何忧也？京中有王司徒坐镇，幕府诸令从无推诿、拖延，一切井井有条，何人敢违背太傅之命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王夷甫……”司马越轻哼了声，没说什么。

        卞敦察言观色，暗自思忖或可给王司徒写封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孤该回趟洛阳了。”司马越站起身，说道：“过完年，待荥阳、陈留、河南三郡的驿道、陂池、沟渠整饬完毕后，孤就回京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诺。”卞敦应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河北之事，你怎么看？”司马越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仆只是主簿，不敢妄言。”卞敦回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让你说就说。”司马越不满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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