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实在是一年前跟随公师藩起事时的印象太深刻了。
范阳王司马虓率许昌兵北上,苟晞临前指挥,调度兵马,数番厮杀,一举击溃了公师藩的主力。
众人狼狈而逃,至今对苟晞心有疑惧。
“怕什么!”广平人逯明不服气道:“许昌兵大部回了豫州,留在兖州的不过万人,苟晞手里大部分是兖州兵,有何惧哉?”
怕豫州兵,不怕兖州兵,这是因为他们被豫州兵教训过,还没被兖州兵暴打,所以有信心对抗。
当然,逯明这话也有提振士气的意味在内。
石勒闻言先是沉默,然后转头看向一位年老儒生,恭恭敬敬地问道:“崔公遍读经史,值此之局,可有良策?”
“崔公”默然片刻,道:“吾观司马越心胸狭窄,不似人主,必不能驾驭苟晞等辈。而今军食足敷数月所需,不如稍却之,避往清河。苟晞若纵兵追击,则在河北与其相持,久而久之,司马越忌惮苟晞,便会出现转机了。”
“妙。”石勒抚掌而笑,道:“大将军也有此意,可谓不谋而合。”
崔公点了点头,不再说话了。
石勒沉吟片刻,道:“遣人禀报大将军,粮草已至,何去何从,速做决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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